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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金缕甲・秋水寒》金缕甲・秋水寒(13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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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柳飞絮问道:“是老章?”

  “不!”贾老二道。

  “是辛有恒,他负责守地道的,所以蓝公子仍要留在下面。”

  两人回出水榭,回到老章住的地方,进入屋内。

  贾老二一手掩上房门,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牌,交给柳飞絮,说道:“这是章通的铜牌,你收好了。”

  柳飞絮接过。贾老二叮嘱道:“你要换上一身衣服,小老儿教你的变音术,必须勤加练习,好了,小老儿要走了。”

  柳飞絮点头道:“我知道。”

  贾老二没再说话,举步走近床前,一把挟起老章尸体,(他方才点了老章的死穴)开门走出,迅快走入梅林,把老章放下,低声笑道:“老小子,这地方不错吧?”

  探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瓷瓶,打开瓶塞,用指甲挑了少许化血散,弹在老章尸体上,回身就走。

  回到住处,只见田有禄垂手站在门口廊上,贾老二心中闪电一动,立即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,还没走近。

  田有禄已经迅快的从阶上迎了下来,口中叫了声“总管。”

  “唔!”贾老二颔首道:“你来了?”

  田有禄忙道:“属下已经来了快半个时辰了。”

  贾老二心中暗道:“快半个时辰,那是二更时分。”一面问道:“有事吗?”

  随着话声,推门走入。

  田有禄跟在后面,巴结的道:“你老吩咐过,每晚二更,无论有事没事,属下都要来一趟,听候差遣,属下刚才看总管没在,只好在廊上等候了。”

  贾老二暗暗点了下头,一面说道:“下午那小子送信来,他们绑了丁药师,我怕有人进来踩盘,所以到处去走走。”

  田有禄问道:“总管知道对方是什么路数吗?”

  贾老二道:“不大清楚。”

  田有禄跨上一步,压低声音问道:“总管看要不要报上去?”

  贾老二心中不禁一动,暗道:“原来这小子是负责通讯联络的。”一面摸着两撇鼠髭,点头道:“自然要报上去,这可不是一件小事。”

  他把对方信上要少庄主用秋水寒去换丁药师,约在明晚初更在九里山下之事,告诉了田有禄。

  田有禄目光一抬,请示道:“总管可有安排?”

  “这个……”贾老二沉吟了下道:“丁药师对咱们没什么用处,我认为等双方交换人质之后,截住对方,秋水寒就可以落人咱们手中了。”

  田有禄喜道:“总管此计大妙,属下这就立即报上去。”

  贾老二拍拍他肩膀,嘉许的道:“这是一件大功,你快去吧!”

  田有禄受宠若惊,忙道:“属下追随总管,有功劳也是你老赐的。”

  说完,躬躬身,迅快的退了出去。

  贾老二望着他后形,微微一笑,随后跟了出去。

  田有禄自然不会想到贾老二跟踪他,一脚来至住处。他是伺候书房的人,就住在书房后面,东园北首的一排小屋里,进入屋内,就迅快的掩上了房门。

  贾老二轻轻落到后窗,用小指点破一点窗纸,凑着眼睛往里望去,只见田有禄伏在桌上,正在书写刚才告诉他的经过。

  然后盖上铃记,把小纸条搓成小卷,塞人一个小竹筒中,回身从壁间取下用黑布围着的一个四方形小铁笼。伸手抓出一只灰鸽,放到桌上,把小竹筒在它脚上缚好,双手捧着灰鸽,朝北首后窗走来。

  贾老二知道他要开启后窗放鸽子出来,自己已经看清楚了,就无须再留,飞身掠起,回房休息去了。

  徐州城东大街,此刻还是灯火辉煌,行人熙攘,十字路口,七开间门面的协大祥绸布庄,顾客虽然已经不多,但还没有打烊。

  这时候最忙的应该是帐房先生了,正在核算着今天一天的帐目。

  一个年约三十出头,面貌白净,一身天青缎长袍的年轻人,双手宠在袖管里,就站在店堂前面,看着大路上的车马行人。

  就在此时,从店门外走进一个身穿蓝袍的红脸老者。

  那年轻人一眼看到红脸老者,不觉色然心喜,急忙迎了上去,恭敬的道:“二师叔,你老……”

  红脸老者不待他说下去,就拦着道:“承德,这里不是谈话之所,咱们到里面再说。”

  原来这红脸老者正是昼夜从云龙山庄赶来的闻天声。

  穿天青缎长袍的年轻人,则是淮扬派掌门人宋天寿的关门弟子何承德,协大祥绸布庄的少东。

  何承德眼看二师叔行色匆匆,急忙应了声“是”,抬手道:“你老请。”

  他领着闻天声进入第二进一间小客室,正待行下礼去。

  闻天声一摆手道:“承德,不用多礼,你坐下来,咱们长话短说,老夫马上要走。”

  两人落坐之后,何承德望着他道:“二师叔,你老难得到徐州来……”

  闻天声一摆手道:“老夫住在云龙山庄,马上就要回去,有一件事,明天要你亲自去跑一趟……”

  一名伙计替两人送上茶来,就回身退出。

  何承德道:“二师叔有什么吩咐,弟子自当遵办。”

  “那好。”闻天声从大袖中取出一张名单,递了过去,说道:“这上面是老夫七个弟子的姓名和住址,你明天去一趟马陵山西村,找到这上面列的第一个人。他叫陆遂良,你把这张名单交给他,要他约齐其他六个师弟,一起到徐州来,暂时可在你这里落脚,听候后命。”

  何承德接过名单,说道:“弟子遵命。”

  他望着闻天声道:“二师叔可是有什么事吗,弟子也可以听候你老差遣。”

  闻天声笑了笑道:“你这番好意,老夫心领了,你在徐州是有家有业的人……”

  何承德没待师叔说完,就抢着道:“二师叔,你老这是见外了,这爿店是由家兄经管的,弟子只是没事时帮着家兄照料照料。弟子是本派弟子,二师叔有事,自然和弟子的事一样,还有师傅门下几位师兄,也都在徐州,你老如果要人手的话,只管吩咐好了。”

  “很好。”闻天声点着头道:“目前人手不用大多,你先给老夫把信送去,等他们来了再说,如果有事的话,老夫自会通知你的。”

  话声一落,人已站了起来,说道:“承德,老夫要走了,这件事就交给你了,哦,还有一点,你务必记住,此事十分机密,你不可告诉任何一个人。”

  何承德跟着站起,说道:“二师叔放心,弟子省得,只是二师叔到了店里,连茶也没喝一口!”

  闻天声含笑道:“老夫另有要事待办,你和二师叔还客气什么?”

  何承德把名单揣入怀里,说道:“陆师兄他们来了,弟子要不要通知你老呢?”

  “不用。”闻天声道:“老夫自会派人来通知的。”